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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担责

2017-04-12 14:27:15 来源: 本站

 

【案件基本信息】

1.判决书字号

(2015)鲁民初字第00020

2.案由:生命权纠纷

3.当事人

原告:罗明宽、詹自春。

被告:云南滇能牛栏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霍海平)。

【基本案情】

        201144日,被告云南滇能牛栏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的天花板水电站在未告知下游河道居民,也未对牛栏江下游河道采取任何安全警示措施的情况下开闸放水(天花板水电站开闸放水时间不固定),导致牛栏江下游河道河水猛涨,使在梭山镇梭山村湾塘社牛栏江河道内与李军、李帅玩耍的罗世跃被水冲走,经原告罗明宽、詹自春向鲁甸县人民法院申请,鲁甸县人民法院于2014630日作出(2013)鲁民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罗世跃死亡。

        原告认为,罗世跃的死亡完全是因为被告开闸放水所致,被告对罗世跃的死亡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故于20141222日向鲁甸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122820元、丧葬费2449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197318.5元,并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案件焦点】

        罗世跃的死亡应由谁来承担责任?

【法院裁判要旨】

鲁甸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死亡的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经营的天花板水电站开闸放水没有固定的时间,河道下游居民无法知道天花板水电站什么时候开闸放水,作为天花板水电站的直接管理者,应当知道未采取相应的告知、警示、宣传义务,可能对下游河道居民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造成危险,但水电站开闸放水当天未在下游河道周边设立安全警示标志,未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也未对下游河道居民进行宣传告知,使原告之子罗世跃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水冲走,其未尽到告知、警示、宣传义务的行为具有主观过错,且本案被告直接决定着电站开闸放水的时间及放水量,其对开闸放水可能造成的危险更加知晓,其未尽到相应的告知、警示、宣传义务是造成罗世跃死亡的主要原因,依法对罗世跃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案原告罗明宽、詹自春作为罗世跃的监护人,依法应当保障被监护人罗世跃的安全,应当知道天花板水电站不定时开闸放水可能使下游河道处于危险之中,应当管理好罗世跃不让其处于危险之中,原告罗明宽、詹自春未尽到对罗世跃的监护义务,也是造成罗世跃死亡的原因之一,依法对罗世跃的死亡也应承担责任。由于本案事故发生时正值枯水季节,牛栏江河道水位较低,河道下游居民对牛栏江的危险防范意识降低,监护人对在河道沙滩上玩耍的未成年人的监管义务较雨季降低,故原告罗明宽、詹自春对罗世跃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本案罗世跃的死亡造成原告罗明宽、詹自春的损失有:丧葬费24498.5元(48997元÷12×6=24498.5元)、死亡赔偿金122820元(6141元×20=122820元)。鉴于罗世跃的死亡给原告罗明宽、詹自春带来了巨大的精神痛苦,酌情对精神抚慰金支持2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67318.5元(122820+24498.5+20000=167318.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云南滇能牛栏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对罗世跃的死亡承担80%的赔偿责任,应当赔偿原告罗明宽、詹自春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合计133854.8元(167318.5元×80%=133854.8元),原告罗明宽、詹自春对罗世跃的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自行承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33463.7元(167318.5元×20%=33463.7元)。

鲁甸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云南滇能牛栏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罗明宽、詹自春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33854.8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

二、驳回原告罗明宽、詹自春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46元,原告罗明宽、詹自春负担1366元,被告云南滇能牛栏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80元。

【法官后语】

        本案处理要点之一是水电站泄水行为对不特定公众所造成的损害如何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进行责任划分。在我国经济与社会迅速发展同时,社会公众在经营场所或户外场所遭受损害的事件逐渐增多。受害人因此遭受的人身损害未获得及时救济,致一系列纠纷诉至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以司法解释的形式安全保障义务作了规定。其理论基础是德国法德一般安全注意义务理论,它是由法官在判例中扩大先危险行为的不作为责任得出的抽象性概念,既行为人因特定的先危险行为,对一般人负有的防止危险发生的义务(即继续作为的义务),如果发生先危险行为应作为而不作为,导致损害的发生,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泄水对周围环境产生的威胁属于先行危险行为,水电站基于这泄水这种具备危险性的先行行为负有防止危险发生的义务(即继续作为的义务)。即被告作为天花板水电站的管理者,直接决定着电站开闸放水的时间及放水量,其对开闸放水可能造成的危险更加知晓,且其未尽到相应的告知、警示、宣传义务是造成罗世跃死亡的主要原因,依法应对罗世跃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原告罗明宽、詹自春作为罗世跃的监护人,依法应当保障被监护人罗世跃的安全,在知道天花板水电站不定时开闸放水可能使下游河道处于危险之中,而疏于对未成年子女的管理,未尽到应有的监护义务,也是造成罗世跃死亡的原因之一,应承担次要责任。正是基于此,鲁甸县人民法院作出了上述判决。从立法目的来看,《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针对经营者所设置的安全保障义务,充分考虑到了从事经营活动或者社会活动的人,最可能了解整个场所的实际情况,预见可能发生的危险和损害,并且最有可能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损害的发生或者减轻损害的程度。同时,从事经营活动或者社会活动的人,一般都以从该中谋取利益为目的,对其课以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也是合理的。再从社会经济学的角度分析比较,安全保障义务人避免和减轻损害发生的成本最低,符合社会经济发展规律。从本案中,提醒我们还应该做好两项工作:一是法院在认定水电站承担赔偿责任后,也应向水电站提出相关司法建议,建议其加强对水电站的安全管理,做好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和提示工作,避免类似事故的发生。二是强化法律知识和安全知识进村入户,提醒居民注意各种大型工程附近的潜在危险,尽可能避免悲剧的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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